在菲律賓,寫給小樂 文 / 蔡小宇

按原定計畫,我跟男友到了菲律賓。很可惜小樂沒跟來,不過,我心情也不是太壞。
雨季結束了,遇到了幾個颱風,不過沒有常下雨。男友的家人都對我很好,給我們很大的空間。一切都好,硬要說什麼讓我不習慣,就是我們住在都市裡。
原來我不知不覺已經太習慣小島,就彷彿我原本就生活在蘭嶼一樣。
當然還有,少了妳。雖然之前已有一個月時間沒見到妳,但我曾經真的以為,我們不會再分開。
在蘭嶼的時候,樂爸傳了訊息。說考慮讓小樂再跟著我生活。真是令人驚訝。說好了,我不會再隨他起舞,所以淡淡的回覆。把屬於他的問題再還給他。
我有我的生活模式,也許,從前我沒有目標也沒有選擇(樂樂也是),也許,我不知道怎麼爭取。可是現在我知道了,也想要這麼做。如果我為了樂樂放棄了自己想要的生活,我很清楚我們都不會快樂。而且,當有一天我的女兒想追尋她的人生,我又該如何告訴她:不要怕!去就是了!
樂樂有絕對的選擇權,不管別人怎麼認定我是不是個合格的媽媽(但你們都不是我的小孩,我才不聽!),我都會尊重她。
我沒有忘記她夜裡醒來不安的趴在我身上流淚,說她好捨不得我、說她不想跟我分開。可是我問她那跟我去菲律賓玩好不好,樂樂還是說不要。樂樂說,她是不喜歡一直換地方所以才不跟我一起生活的。
親愛的,妳的話,媽咪有聽見。我的寶貝,如果有一種生活方式是讓妳自在快樂,媽咪可以忍受跟妳分開過日子。我很捨不得,我常想妳想到掉眼淚,可是我可以。而且我就是願意這麼做。
如果妳想念我們過去的日子,如果妳還是想跟我一起生活,那當然,我會毫不考慮接妳回家。
至於妳父親,他是愛妳的。也許有天他也會想通了,明白天下的爸媽沒有一個不是自私的。每個人都會口口聲聲說是為孩子想、為孩子好,但什麼才是孩子接受到的好,我們其實也都是(也只能)站在我們自己的立場看見我們想看見的。我們都一樣。對妳而言,我們怎麼想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妳怎麼感受。
妳教會了媽咪很多事,我不懂得怎麼愛,在旁人得眼中也絕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。可是我愛妳,從來不是一件需要證明的事。
我把我將要做的事告訴妳的父親,他說他會評估。如果妳父親放手,我會很開心再次與妳生活。如果他想留妳在她身邊,那麼我相信他會好好照顧妳。而且我知道這一切看似妳被安排著,但事實上妳決定了這一切。
是的,沒有妳在我真的不好過。我常常夢到妳,可是醒來的時候妳總是不在我身邊。我也常去想如果怎樣今天的我們就不會這樣,或是如果我怎麼做然後妳就會回來跟我一起生活......。我不知道該怎樣去習慣妳不在或者我該不該去適應,但是如論如何,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過了。
沒關係,只要讓我知道妳很好。而且我也會努力越來越好。
媽咪很樂觀,我知道當妳準備好了,就會回來。
然後妳沒一起來菲律賓玩實在太可惜了,我跟妳佑中哥哥一直這麼覺得。(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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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介紹

蔡小宇

蔡小宇 33歲的單身媽媽,育有一個5歲女兒。 在台北出生,台北長大,在台北結婚、生子、離婚。 在女兒四歲的那年夏天,帶著她到蘭嶼打工換宿。 一對從城市來的母女,在海島上意外開啟生命新的篇章。 然而追求夢想卻被迫與女兒分離。 自此,人生歸零,重新開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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