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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色 文 / 蔡小宇

每個人,或多或少都會面臨這樣的問題。
一個女人,婚後要身兼妻子、媽媽、媳婦、女兒、老闆或員工、姊姊或妹妹......
有多少已婚的女人,只不過想盡力當個好媽媽,就放棄了員工的身分;又或者在女兒與母親中難以轉換,因為自己的娘總是把自己當個孩子而不是另一位母親。
曾經,我也無法將自己在男友與女兒間區隔。在男友身邊,我才感覺自己像個女人他體貼我也讓我寵愛他。有了樂樂,讓我的生命完整,孩子讓我看見人世間的真善美、懂得不求回報的愛。我和她們在一起是非常快樂的,當然我也希望自己能給更多!但我越愛這兩個人,越是顧此失彼!
如果一個男人曾經在太太與媽媽之間為難,我想我約略可以體會那樣的感覺。早在我還未與男友交往前,他就曾擔心樂樂對他的觀感。然而一開始樂樂是非常喜歡他的!甚至會主動要找男友。這是我放心與男友交往的其中一個理由,但在「樂樂的佑中哥哥」變成「媽咪的男朋友」之後,樂樂開始有些排斥。她既想跟「新朋友」玩,又總是愛跟他鬧彆扭。(而我居然後知後覺沒發現樂樂其實是怕我被搶走!)我不知道如果我早一點明白女兒的心思,事情會不會有所改變。一度我們都以為樂樂已經接受男友了,樂樂纏著要男友陪、要跟男友玩的時間更勝於我。佑中曾說:「好好喔,我什麼都沒做就得到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。」我:「但是你後來做的已經太多了!」是啊,我們都曾對自己的幸運感到不可置信。然而那樣幸福快樂的相處在小樂回汐止之後一切就翻盤。
對樂樂,我有許多自責。我不知道怎麼慢慢來、怎麼讓她適應。從來我和她總是無話不談、沒有秘密。所以當她很快得接受了男友也相處得很好,我沒有去想也許她只是不得不。我太粗糙了,沒有用更細膩的、更體貼的做法。而對男友,我有很多虧欠。他無法只是單單愛上我一個人。他無條件接受了樂樂一起生活,犧牲了熱戀時期的兩人世界;他對樂樂付出也曾獲得回報,可是樂樂現在卻不願意親近他。
如果從來樂樂都不喜歡男友、都不曾接受他呢?我想並不會比較好。至少,我們現在知道,我們有一個確切的、值得努力的目標:我們三個可以相處、生活的很愉快。
某方面來說,我相當幸運。雖然我很感慨我最愛的兩個人無法同時在我身邊,不過,既然大小寶貝還不會同台,我也不需要考慮角色扮演的問題。陪樂樂的時候我是一個心無旁騖的母親,而回到男友身邊,我就是他全心全意的情人。比起很多的夾心餅乾,我的角色算是很容易切換。
男友曾說,如果我們一直不分手,樂樂總是要接受他的。而他以為,這件事只有我可以做,我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做而渴望問題能夠自己解決。
我不知道怎麼不讓兩個人實際相處而讓她們愛上彼此。可是我有絕對的信心,任何人只要跟佑中在一起是不可能不喜歡上他的!過去要樂樂接受男友,我做了很多(事實上做得太多、太用力了!),但是太倉促了。倘若我們再一次一起生活,我們都有足夠的準備可以做得更好!陣痛當然還是免不了的,可是我們有愛,我們會越來越好。


後記:這篇文寫完後,樂樂又願意與男友見面了。一切就和從前一樣,那一夜那一天,我一直都很想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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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介紹

蔡小宇

蔡小宇 33歲的單身媽媽,育有一個5歲女兒。 在台北出生,台北長大,在台北結婚、生子、離婚。 在女兒四歲的那年夏天,帶著她到蘭嶼打工換宿。 一對從城市來的母女,在海島上意外開啟生命新的篇章。 然而追求夢想卻被迫與女兒分離。 自此,人生歸零,重新開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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